在回家的路途上,我聽著mp3。
走在熟悉的場景。

走過派出所,看著那對囂張的狗夫婦。
不怕人似的躺在那。
人走過,張開眼睛,斜眼望望你。
因為他知道你會繞過,而沒種踩下去。

心想:警察養的狗還真囂張。
這時候,我伴著五月天的香水,有種淡淡的回憶。

那一年,我六歲。
仲夏的黃昏,有三個人影倚在矮牆邊。
那牆矮矮的,露出紅色的磚夾雜水泥。

DC:阿罵,這隻狗要叫什麼名子?
DC姐:不知道,我想想。
阿罵:叫什麼都可以,但是不能叫小吉。
DC:為什麼?(一臉白目樣)
阿罵:...。
DC:不能叫小吉,阿不然叫蕃薯(台)好了。

這時有個潔白的身影出現在我身後(不是女鬼...)
一隻狗向我跑過來,我摸摸他的頭。
DC:番薯,你以後就叫蕃薯。
番薯:哈~哈~哈(吐舌貌)

番薯,是一隻流浪狗。
在一天他跑到了外婆家,我們餵牠吃東西。
從此...,他住了下來,直到終老。
沒有人知道他幾歲來,當然也不知道他幾歲走。
我只記得,他活了很久。
他一直是我小時候的記憶。

他很乖,我們都沒綁住牠。
他可以在外婆家的大院子裡閒晃。
他很懂事,沒人拉他進屋子他絕對不會進去。
記得有一個下著大雨又寒流的夜晚,
舅舅怕牠感冒,決定把它拉到屋子裡避雨。
他走到門前,堅持不肯在門前僵持著。
後來他還是進來了,渡過短暫的一夜。

他很有霸氣,四處征戰。
常常看他跟附近的狗打架,看他的樣子。
應該也佔有一席地。
對他來說,傷疤是種榮耀。
當我跟阿罵出去散步的時候,
他總是緊緊跟在身後,
像個貼身侍衛般。
我永遠忘不了牠。

後來,他死了。
據說是老死的,也算是壽終正寢。
阿罵曾說:他跟我們很有緣份。
有時候望著黃昏的天空,
會想起那矮牆的味道,
那人的身影,
那狗的尾巴。
有時候嗅著清晨的霧氣,
總會想起那段晨間散步,
那人的手杖,
那狗的跟隨。

如今,
那人?
那牆?
那狗?

我想...,
我會懷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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